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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情,让大家整装待发
文章来源:我院   发布者:乐燕琴  发布日期:2012/4/16 9:16:11   阅读:1212
编辑:10级临本2班  朱美颖    责任编辑:乐燕琴
 
     看到她那侧着身,双手抱臂,两腿歪曲,嘴巴一张一合地憨憨地睡在地上的席子上,我发现我竟是如此无言地爱怜这个女人……
     
     一路走来,经历些许,总有一种感情,让大家痛彻心扉;总有一种精神,让大家心旌荡漾;总有一种力量,能帮大家穿越苦难;总有一种思想,让大家刻骨铭心。这人,是母亲!这情,是母爱!
 
     十二岁那年,母亲是“醒”着睡。
 
     乡下的夏天,没有空调没有冷气;有的只是手摇的扇子和掉在天花板上吱吱呀呀的风扇。然而,最令人心怡和舒适的还是深夜里来自鄱阳湖水面的晚风。
 
     于是,无论是整天闷热地躺在床上吹着散发热气的电扇的“悠闲”的人,还是辛苦地在炙热的劳作了一天的“人们”,晚上,安然、舒适地睡在晚风中是一天中最惬意的事啦。
 
      我家也不例外。
 
      白天,爸妈辛苦劳作;傍晚,就开始伺候大家兄妹三睡觉了;有序地排队洗澡,洗后一个个被“扔”到已用井水洗过的冰凉的板铺上,然后闲聊,然后熟睡。我不曾发现有何异常。睡觉也很安详。
 
      然而,有那么一天熟睡的深夜,空气很清晰,卧看的也很蓝,有很多很多很亮的星星。一切都是那样的静谧。熟睡中……迷迷糊糊,我感觉有人在掀我宽松的上衣,从腹部凉爽到胸部,然后有那么几个手指在探我哪还未发育的乳房……处于一种被触醒的愤怒,与正敏感发育的羞涩,我很本能地大吼“干嘛!?”并一巴掌打到她的后背(她出于惊醒我后的惊愕,想假装什么都没做,于是转过身去……)。那响声,震彻安静地夜。她没有说话,没有说明,只是无言地躺下开始了一段叹气……
 
      清晨,正在刷牙的她冲刚睡醒的我“羞愧”地笑了笑。透过她那薄薄的睡袍似的白色上衣,我居然看到了一个红红的手印,那时我的!无知的我留给她的!吃早餐,她盛好了粥,端到我面前,还是那样的笑,且说“妹妮,不好意思啊,昨晚只是想看看你是否长大了。因为我看到别的妮都长大了。我担心……所以这几天……”
 
     我愕然了,我悔恨了!我无法不去想:白天劳作了一天的她,却因为想了解女儿生理是否正常而疲惫地在深夜醒来,一次次去做她的检查,在她这“丑陋”行为被我发现后,她又是多么的愧疚,认为侵犯了女儿,用乞求的语气,用哀怜的眼神,用畏惧的神情想女儿“原谅”她……
 
     我跑开了,不知是震撼还是激动。
 
     回到家后,我没有对她说没关系,更没对她温柔;我只是很凶地帮她盛了粥,并很凶地放到她面前,狠狠地说:“以后不要那样啦,我很健康……”眼光却透露无限顾惜。她笑了,那样的开心!
 
    十二岁的夏天,母亲在深夜里醒着为大家驱赶蚊子,谨防夏天的雷阵雨,她还在难得闲暇的深夜关注儿女的身体状况。十二岁的夏夜是疲惫的,是温馨的……
 
      十八岁那年,母亲是“躲”着睡。
 
      高三下半年,母亲应全家人要求,来到我身边,开始陪读的无聊生活。长期未陪伴我的她,有很多不适与不安,更多的好像是对女儿的畏惧。
她从不敢耽误饭点,更不会在我休息学习室发出声响。她总是蹑手蹑脚的干着家务,服务与她的女儿。她睡得每次都比我晚,白天却很有精神,又是我纳闷过这件事,却也没多想!
 
      知道一天晚上:她叫喊着一些呓语,将熟睡的我惊醒了,我推醒她,问她是不是做恶梦了,她惊魂未定的点头,满头大汗。
 
      已长大成人的我,懂了一些母亲的爱,于是关切地问她做什么梦了。或许是被吓到了,或许她内心真的很担心很害怕。她第一次想我讲述了这么多。
 
     “我刚梦到你爸爸,他身体不好,花了家里很多钱,觉得愧疚,所以到处找活干,终于有人找他包工,叫他挖煤矿做工头,工资很高,他要去,我不让,你奶奶更不让。可他硬要去,我就哭着喊着死活不让……后来……就醒了。我担心你爸,打个电话过去吧……”
 
     我看到钟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,我回答她:“这只是梦,不是真的,别担心,现在太晚了,明天打过去吧……”
 
     她似乎有所平静,于是哦了一声,叹了口气,继续讲道:“这几天陪你啊,也累,还不如在你爸那呢,我肠道不好晚上小便多,可又怕起来吵醒你,于是比你晚睡,省得半夜把你吵醒。你每天午休啊,我都不敢在里面,怕你会不自在,打扰到你,于是我坐在阳台上,也悄悄地睡。你白天要是上课去了,我就可以大胆地睡了,好晚上晚点睡,只希翼你别不自在,好好学习,将来有出息……”
 
      我恍悟了,一切是那样的明了。我悄悄地流着眼泪。在她再次躺下去后,我无法再平静了。我可以想象这个躺在我身后的女人是如何在中午阳光下“躺”在那直角椅上悄睡;想象从未离开爸爸的她有多想念爸爸;想象每天我上课她大胆睡的“快乐”,想象每晚为了不吵醒我,可能憋尿的场景……
 
     我无声的哭着,此刻躺在我身边的女人是幸福的还是担忧着的呢?
 
     十八岁的日子里,母亲“偷”睡了半学期,只怕女儿不自在,不舒服,从未想过自己。十八岁冲刺的日子里,是艰难的,是炙热的,是感动地……
 
     高考完与她再见时,她坦然了许多,放开了许多,不再拘谨!这,才是我的母亲!她总是把苦藏在心里,但我没有把办法不看到她的牵挂。
 
      转眼,我大二了,很多东西都在改变着,然而母亲安然时的睡姿似乎还是一样,不曾改变。
 
     儿女长大了,她似乎也轻松了许多,,我看着她睡:侧着身,双手抱臂,两腿弯曲,嘴巴一张一合地憨憨地睡在地上的席子上。端详着她熟睡的脸,看见嘴角有孩子般的笑,我对她许下誓言:女儿一定努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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